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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3-13 15:26:39 影响了:

  摘要:对于苔丝悲剧命运的形成,西方学者多从哈代的宿命论和悲观思想角度,中国和苏联论者多从社会因素出发来探究其悲剧成因。本文将以女性文学批评中的女性主体意识作为全新的切入点,对苔丝悲剧命运的形成原因进行独特的解析。
  关键词:《德伯家的苔丝》 女性主体意识 悲剧命运
  中图分类号:I106.4 文献标识码:A
  
  女性主体意识是指女性认识到自己不再是男人的附属和奴隶,而是与男性平等的个体。与男性一样,她们能够通过自身的努力与奋斗,实现作为“人”的价值。无论是在东方还是西方,女性主体意识的觉醒都经历了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中国女性在近五千年的历史中一直承受着“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亡从子”的教条,这使得女性长期处于一种依附、从属的地位。西方社会也存在着类似的论调,亚里士多德就曾经宣称:“女性之所以是女性,从根本上说是因为她们缺乏某种品质。”托马斯?阿奎那则认为,“女人是有缺陷的男人”。在以男性话语为主导的父权社会里,这些言论无疑沉重地压抑着女性主体意识的独立。本文拟从女性主义的立场出发,结合苔丝生活的时代背景和社会根源,着重探讨苔丝主体意识的觉醒及其悲剧命运的产生。
  一 催生女性主体意识的社会根源
   《德伯家的苔丝》第一次出版的时间是1891年,作者没有明确指出苔丝的故事发生的具体时间,但从文中谈及苔丝和母亲之间的差别时说,“当她们母女俩在一起的时候,就是雅各宾时代和维多利亚时代放在一起加以对照”,我们大致可以推断故事发生的时间是维多利亚时代。
  维多利亚时代中期英国达到强盛的顶峰。当时,英国是世界的贸易中心,工业生产能力比全世界的总和还要大,对外贸易额超过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英国的富庶已经使新老世界为之瞩目。在维多利亚时代的鼎盛期,自由主义已经站稳了脚跟,意识形态方面也经历了巨大的变革。科学技术的大发展与各个领域的新发现打破了人们过去坚定的宗教信仰,宗教大厦开始坍塌。达尔文的《物种起源》(1859)与《人类的进化》(1871)都是动摇传统信仰的理论基础。诗人丁尼生在长诗《悼念》中就明确表述了自己对宗教与上帝的怀疑。
  随着一些法律上的变革,妇女在社会和经济方面的地位不断提高,工作种类的增加为妇女提供了更多的训练机会和更佳的工作状况。对于维多利亚时代把妇女作为一种虚弱、驯服的生物,必须顺从于其丈夫或父亲的老观念,工作中的妇女对这种陈词滥调起到了有力的抵制作用。19世纪最后的二十年中,广泛传播的社会变革开始改变维多利亚社会中妇女的地位,首先是妇女在法律上得到了更多的保护,包括离婚、财产分配、监护权,等等;教育系统的改革,也为妇女提供了同等于男性的机会。
  科技的进步、宗教的式微、女性社会地位的提升,均为女性主体意识的觉醒提供了可能。在这样的社会大背景中,女主人公苔丝的主体意识也开始渐渐地苏醒、萌动、确立,虽然最终并未帮助苔丝找到幸福,走出命运困境,但其觉醒的过程无疑是那个时代一部分女性的代表和缩影。我们必须承认,苔丝是维多利亚时代少数女性的特例,当时的大部分女性依然把找到理想夫君、成为幸福的小妇人作为人生的终极目标。但这对于我们认识和体味当时主体意识觉醒的女性群体生存状况有着标本般至关重要的价值和意义。
  二 女性主体意识的觉醒
  在女性主体意识觉醒的过程中,情感无疑是最活跃的催化剂。这是因为当时女性生活的范围受到了限制,爱情、婚姻与家庭是她们人生的主要内容,当她们的情感与客观世界产生矛盾的时候,往往也就是她们违背社会规范、主体意识觉醒的开始。
  在苔丝二十几年的短暂生命历程中,围绕女性生活范围最重要的内容:爱情、婚姻与家庭,她经历了作为女儿、情妇、母亲和妻子的角色转换和情感纠葛。苔丝的主体意识在这四种角色中均有不同程度的体现。
  首先,作为女儿的苔丝,其主体意识的觉醒主要表现为:有着极强的自尊心,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识和对家人极富责任感。
  对于喜欢在他人面前夸耀自己是贵族后代的父亲,苔丝感到羞愧和气愤,她觉得她的自尊因为父亲的装傻卖乖而受到伤害;对于母亲让她去有钱的德伯太太那儿认亲的提议,苔丝起初断然拒绝,因为她的“自尊心使她觉得,作为一个穷亲戚去求那位老太太,她心里是非常讨厌的”;即便是在她的家人后来由于父亲的去世而被迫流落街头时,苔丝也不愿放下自尊去乞求克莱尔父母的帮助。自尊是女性对自我价值体认的开端,有自尊的女性才会认识到自己是一个与他人平等的主体,不需要依附于他人而存在。在遭遇经济困难和生活变故时,自尊的女性首先想到的是靠自己的力量而不是依赖别人走出困境。自尊是女性主体意识觉醒的关键元素之一。
  当苔丝的父母得知自己曾经是名门望族的后裔时,全家人都为身份的变化而欢欣不已。只有苔丝清楚地知道:这样的身份对他们的生活不能带来丝毫的变化。苔丝对自己和他人都有非常清醒的认识,这是她与家人最大的不同之处,这或许与苔丝受过六年的小学教育有关。受过教育的女性在认识自身和他人时会比没有受过教育的女性(如苔丝的母亲)清醒得多,对自身与他人身份的清醒认识也是女性主体意识中不可或缺的元素。
  但对于自己的家人,尤其是对自己的弟弟妹妹们,苔丝的爱是博大无私、不求回报的。苔丝对他们“很疼爱、呵护,并尽力帮助他们”;苔丝把安吉?克莱尔(Angle Clare)留给她的生活费的一半留给家人修缮房屋;在她最困顿的时候还不忘接济家里;甚至包括她两次委身于恶魔亚雷(Alec),都是出于想拯救家人于水火的目的。女性的主体意识不仅限于关注自身,而是通过对自己的发现和认识从而关心他人,包括关心与自己关系最密切的人,并对他们产生强烈的责任感。由此推而广之,关爱那些需要关爱的人,当然,这是女性主体意识的更高境界。
  其次,作为情妇的苔丝两度委身于亚雷均是出于她对家人的责任感,这两次遭遇都不是出于她的自愿。并且在发现事实真相后,她两次都坚决拒绝了亚雷的纠缠。
  第一次,苔丝为了家里人的生计才去求德伯太太并遭到了亚雷的玷污。她对亚雷的第一次拒绝是不辞而别,回自己家里。第二次苔丝的态度更决绝,她一直拒绝亚雷以物质的帮助或精神赎罪的方式进行诱骗。但是为了不再让家人露宿街头,苔丝还是不得不向亚雷妥协。因此,最终在她发现她的爱人克莱尔又回来找她时,她无法再忍受亚雷对克莱尔一点点的不敬与诽谤。她采取杀死他的方式,永久地结束了他对她的引诱和纠缠。
  作为拥有极强的女性主体意识的苔丝,不愿意成为男性的玩物,不屑于这位男士的财富和对她的追求。因为苔丝清楚地知道,自己不爱他,爱是苔丝选择伴侣的惟一标准。为了逃避亚雷的纠缠,苔丝宁肯忍受母亲的数落、村里人的非议和田里繁重的农活。可以说,在做一个养尊处优但没有尊严的情妇和生活艰辛却独立自主的农妇两种选项之间,苔丝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在对女性的主体地位进行追求时,同时代的其它作品中的女主人公都没有苔丝这样坚决果敢。
  再次,作为妻子的苔丝是独立的、忠诚的。苔丝爱上克莱尔并非因为他拥有的身世、地位或财富,而是因为她和他能够进行思想的交流和沟通。苔丝不愿依附于他,成为他的附庸,她所喜爱的正是克莱尔提倡和身体力行的平等、独立、自由等新兴的价值观念;苔丝不想隐瞒婚前发生的事,她向克莱尔和盘托出。但遗憾的是,克莱尔不能接受她的坦诚并抛下她离家出走,这无疑成为把苔丝推向孤立无援境地的决定性事件,同时也证明克莱尔是一个不彻底的新兴价值观的倡导者,苔丝可以原谅他婚前的荒唐,而他无法接受苔丝婚前被玷污的事实。即便如此,苔丝并没有泯灭对克莱尔的希望,多次写信盼望他的归来。最终导致苔丝杀死亚雷走上不归路的也正是她对克莱尔的忠诚。
  最后,作为母亲的苔丝是无畏的。为了给自己的孩子(虽然这孩子是私生子)争取与其他孩子同样的权利,即在孩子死亡后,要求牧师给孩子洗礼并给孩子主持一个基督教的葬礼。在她的这一要求遭到拒绝后,苔丝对她一直都信赖的牧师和所信仰的宗教产生了决裂的态度,她对牧师说:“那么我是不喜欢你了……而且我永远也不再上你的教堂了。”身为女性的苔丝是柔弱的,在生活的重轭碾压下,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妥协低头。但成为母亲的苔丝是强大的,保护孩子和爱孩子的本能使她敢于和当时处于统治地位的主流意识形态――宗教抗衡,这是母性的力量,更是苔丝主体意识觉醒中的又一次升华,因为这次她对抗的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一种群体认同的精神价值观念。她认识到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主体,不必臣服于那没有同情和怜悯之意的宗教思想,她认为宗教是伪善的,与那些歧视她和她的孩子的邻人们一样没有人性。她最终决定不再乞求牧师的同意,自己为死去的孩子进行洗礼和埋葬。西方的学者认为,这是作者受到了异教及无神论思想的蛊惑,这种思想是危险的、需要批判的。而笔者认为,这正是苔丝主体意识最淋漓尽致的体现,是个体的自发觉醒与群体的主导意识之间产生的一次最激烈碰撞。
  三 苔丝悲剧命运的形成
  苔丝是维多利亚时代一位具有清醒的主体意识的女性,但这并未帮助她逃脱走向悲剧的命运。其主要原因是苔丝萌生的主体意识与当时的群体意识之间存在着差异和冲突。当时,英国中产阶级的家庭意识相当特殊。在理念上,他们坚持公共生活领域和私人生活领域的分离,推崇贤妻良母型的“家庭天使”,营造温和的家庭亲子关系;在现实中,却处处体现出性别的不平等和女性的不自由,因而有悖于自由平等的时代精神。当时,很多妇女屈从于现实的安排,但仍有少数知识女性觉醒,在争取自由平等的过程中对妇女解放有了理性的认识。苔丝是少数不愿屈从于现实的、具有女性主体意识的一个代表和缩影,其遭遇清晰地映射了当时女性在公共生活领域中的不平等和不自由。
  维多利亚时代的繁荣和富庶更像是一种罪恶,财富的分配始终不均,贫富对比十分明显。一方面,有贵族宫殿式的庄园生活;另一方面,则是农人破败的茅屋草舍。一方面,是工厂主舒适的生活享受;另一方面,则是失业工人绝望的生存挣扎。从苔丝的家庭状况来看,她无疑是隶属于在破败的茅草屋中艰难挣扎求生存的农人群体,来自土地的微薄收益已经不能养活家人和她自己。想要成为衣食自足的人,她的出路仿佛只有两条:一是依附于男人,找一个好丈夫,这也是维多利亚时期许多女性的梦想;二是依靠自己的辛勤劳动去赚取。苔丝无疑选择了后者,这就注定了她要比那些依赖丈夫或情人的女性付出更多的艰辛。即使如此,她也很难逃脱时代的束缚,挣扎着维持生存是那个时代手工业劳动者最真实的生活写照,也是难以逃脱的时代命定。
  苔丝无疑是那个时代具有较为强烈的主体意识的女性。但在她那个社会里,她的主体意识的萌发、个体价值的追求,毕竟超越不了那个社会的规范。当时女性主体意识的萌发,与其整体上处于朦胧状态相对称,其力量还是十分微弱的,体现了个人与社会、主体与客观冲突的历史悲剧。在维多利亚时代,一个主体意识稍有觉醒的青年女子要选择自己所走的道路是何等的艰难!在人欲与天理、主体与客体的尖锐冲突中,既难以冲破社会的定势,又难以克服自我的弱点,等待着她们的往往是悲剧!
  
  参考文献:
  [1] A Literature of Their Own,Elaine Showalter,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ing Press,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2004.
  [2] A Reader’s Guide to Contemporary Literary Theory,Raman Selden,Peter Widdowson, Peter Brooker,Beijing,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2004.
  [3] 唐晋主编:《大国崛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
  [4] 郭俊、梅雪芹:《维多利亚时代中期英国中产阶级中上层的家庭意识探究》,《世界历史》,2003年第1期。
  
  作者简介:张卫华,女,1976―,河南舞阳人,硕士,讲师,研究方向:英美文学,工作单位:河南工程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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