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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3-13 15:25:46 影响了: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方魂牵梦萦的土地。得意时想到她,失意时想到她。离得远了久了,使人愁肠百结,好不容易能回家了,偏又忐忑不安。辽阔的空间,悠邈的时间,都不会使这种感情褪色,这就是乡土情结。乡土作为我们的物质、精神家园,成为人类永远的文化情结。乡思,乡愁,乡情,乡恋,成为一代又一代作家不倦的诗情源泉。
  铁凝,这个生于城市长于城市、在上山下乡大潮中成长起来的一代,注定一生与乡村结缘。在其30年的创作生涯里,铁凝写下了大量的农村题材小说,从上世纪80年代的《村路带我回家》、《意外》到“三垛”(《麦秸垛》、《棉花垛》、《青草垛》)、《孕妇和牛》等小说,铁凝把深情的目光投注到黄土地上劳作的农民身上,其笔下的农村题材小说风格纯净而凝重,洋溢着鲜明的女作家色彩,对农村题材小说的创作有巨大的促进作用。铁凝说:“感谢冀中平原那密密实实的青纱帐,它把我领进生活,磨练了人生。”
  铁凝的创作生涯是从下乡插队开始的。下乡四载,清苦而丰富多彩的知青生活,成为她创作的源泉,铁凝差不多写下50多万字的日记札记,这为她今后崛起文坛打下坚实的生活基础和文学储备。严格地讲,这一时期她的作品数量并不多,但却标志着她走上了文学创作之路。1979年铁凝任《花山》编辑部小说主编,这为她提供了一个沉淀农村生活体验的机会,这期间铁凝创作了不少乡村题材的小说,如《灶火的故事》、《小路伸向果园》、《那不是眉豆花》、《哦,香雪》,等等。铁凝早期的文学作品,大部分都是对乡村的质朴、美好,人性的纯真、善良进行田园牧歌式的礼赞与颂扬。着重表现生活美和普通人的心灵美、提炼诗的意境是铁凝早期创作的特点,她对生活的感受和愿望、对乡土朴素的向往和动情的回忆都浓缩在小说所营造的田园牧歌式的明丽画面里。
  在当代文坛上,也有一批与铁凝有过同样经历的作家,曾经的乡村生活对他们来讲,无异于一场梦魇,他们的作品中大多是悲壮的倾诉甚至控诉,表达的是城乡文化两茫然的流浪者的精神状态,他们痛苦于农村生活对人性的压抑与扼杀,重返城市面对新生活时,又产生精神的隔膜,甚至成为身居城市的城市弃儿。然而,农村留给铁凝的并非是创伤,而是实实在在的生活。铁凝讲道:“当我在雪地上行走时,每一小块褐色的泥土都使我感到生命的顽强和丰富,使我想到18岁时走过的那些村路,它宛若大地的臂膀,只因连着泥土,才永不孤独,我不能不沿着村路走下去,但愿怀着执著的热情,走得更加充实、深入。”这里的“走下去”恰恰是铁凝朴实、深厚的心灵世界的展示和回归。
  中国不乏以乡土作品闻名的作家,每一个作家对乡土的认识、理解都有自己独特的方式,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对乡村持从浅到深、从感性到理性的批判态度。铁凝虽然谈不上是纯乡土作家,但她对乡土的态度和认知有其独到的一面。从铁凝80年代末到90年代的作品来看,她对乡土注入了更多理性的思考。随着人生经验的增长,入世的渐深,铁凝用理性的眼光,审视乡土社会,逐渐发现乡村生活中一些丑恶、愚昧的现象与阴暗面。但铁凝并没有因此对乡村失去热情,而是从以前的热切、直白转为一种冷静和理性。对农民劣根性有了深刻的认识之后,她并没有对其进行尖锐的批判,流露在其笔下的更多的是同情和理解,她用一种诙谐的方式,轻松道出乡土社会里的人生本相,呈现出世俗烟火中的人生原态。
  在铁凝所构建的文学世界里,乡村和城市成为两个载体,也是两个叙事空间,既各自独立,又互为映照,体现着对人的生存状态、生存境遇的思考。铁凝说:“我不是有意去关注农村或关注城市的。农村和城市在我的作品中交替出现。在有些人的心目中,城市代表时尚,农村代表传统美德,我觉得这是一种简单换算。中国有80%的人口在农村,作家有义务对农村有足够的了解,但并不意味着只有写农村题材的人才是有道德的,才是对底层人有关怀的,不意味着写农村题材少了,作家的朴实美德就少了。王安忆、史铁生、刘恒,都是写了农村又写城市的作家,他们对底层的关怀依旧有慑人的力量。”怀恋乡村,回归土地;渴望城市,向往文明,这是典型的文化两栖状态。铁凝没有使自己陷入“亦此亦彼”或“两难”的选择困境,作品中的人物也没有内心张力的撕扯。她是以明朗的创作心态,以“对人类和生活永远的爱和体贴”,呈现人们内心深处最真诚最自然最本真的情感状态,以消解这种两栖状态的痛苦抉择。
  铁凝的心底有一根柔韧的乡村情结,牵系着她,扯拽着她。她在精神的田园里辛勤劳作,把目光投向更为广阔的天地,拓展了文学的精神空间。乡村是生命的沃土,铁凝笔下的普通人在这里生活、成长,精神在拔节、提升。铁凝以一个写作者的襟怀,执著地追索和思考农民与国家的关系与命运,尤其关注乡村女性的生存与命运,倾听她们的叹息与欢笑,体现了深切的人文关怀。发表于1986年的《麦秸垛》是铁凝重要的一个中篇,它标志着铁凝的创作走上了成熟和冷峻。这篇取材于知青生活的作品,展示了几个女性在端村这片土地上的悲剧性宿命。铁凝别具慧眼,试图用一种超越纯粹女性和纯粹男性的“第三只眼”,关注女性本体的精神走向,在文化与生命的双重维度上,展开女性的自我审判。其小说具有鲜明的女性写作特征,有着更为内在、更为自觉的对女性体验的表达和女性命运的质询和思考。
  实际上,现在写小说的、读故事的,都离麦秸垛很远,麦秸、棉花以及它们生长的故事都已成为过去。但正如小说《棉花垛》的尾声所表现的,在世界性的文化大循环中,有些极简单的内容,如棉花,在简单的变形中,又有了新的涵义。这种文化的传播过程,具有双重意义:它开阔了人们的视野,同时又使人们有机会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中,审视着棉花这一类毫不新奇,却也难以一下子说清楚的旧故事中的新意义。因为,在铁凝这里,“乡土”已不再仅仅是一种“题材”范畴里的界定,它积淀成一种历史,一种文化,恒久绵长的乡村生活潜隐于时代的风云际会中,使小说葆有了细节的生动鲜活和史诗的大气磅礴,这是一种深刻意义上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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