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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3-13 15:26:40 影响了:

  摘要:现有的关于王尔德独幕剧《莎乐美》的研究多集中关注其内在的道德堕落、圣经典故的挪用与改写等方面。与上述的批评视角不同,本文着重研究该剧中莎乐美的妖姬形象的建构;莎乐美遭受的男性视觉暴力与反抗;莎乐美与东方他者形象中的肉感和丰饶特性的关联。
  关键词:莎乐美 妖姬 注视
  中图分类号:I106.3 文献标识码:A
  
  王尔德以圣经故事人物为原型创作的著名的独幕剧《莎乐美》最早于1893年用法语写成。后来阿尔弗雷德?道格拉斯将其翻译成英语。作品一经问世就因为莎乐美这一富有激情和极其妖媚的艺术形象,在道德至上的维多利亚时期的英国引起了轩然大波,进而被禁。尽管现在《莎乐美》一剧已经成为西方塑造莎乐美传奇形象的一个毋庸置疑的经典艺术作品,但相较于王尔德的其他戏剧,该剧仍然颇具争议。
  一 莎乐美典故溯源
  莎乐美这一人物出自《圣经》,她是希罗底的女儿,希律王的继女。她在《圣经》中只出现过两次,分别是:《马可福音》(6:17-29)和《马太福音》(14:3-11),但是她当时尚没有名字。直到在古罗马帝国时期的历史学家弗拉维斯?约瑟夫斯的著作《犹太古卷》中,她才第一次被赋予了名字,另外还出现了一些关于她的家庭关系的介绍。据《圣经》记载,希律王害死了自己的兄长,又娶了嫂子希罗底。这种行为在犹太的法律中被认为是一种乱伦犯罪。约翰在传道的过程中四处谴责这一乱伦的婚姻。这激怒了希罗底,她想将约翰置于死地以泄愤。但是希律王慑于约翰的影响力,不敢犯众怒,他只是把约翰关进了一个水牢里。而希律王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对继女莎乐美有种难以言说的情欲。为了让莎乐美为自己跳一支舞,他冒失地允诺会答应莎乐美的任何要求。莎乐美在跳了一支名叫《七层纱》的舞蹈之后,要求希律王把约翰的头颅送给自己。希律王只能处死约翰。
  二 妖姬的建构
  “femme fatale”译为妖姬,来自法语,本义是“致命的女人”。它通常是指那些擅长引诱男人的女人,她们的美艳、诱惑和性感会激起男人身上难以遏制的情欲,使他们陷入无法自拔的危险境地。世界各国的历史或者民间传说和神话传说中,都有这样的妖姬的原型人物。在西方文化的源头――古希腊文学作品中,就有众多著名的妖姬,如海妖塞壬、斯芬克斯、美狄亚、特洛伊的海伦、克莱特门斯特拉等。基督教的文化中则有夏娃、大利拉和莎乐美等。在基督教的文化中,这种诱惑被具体化,并固定为女性不可控制的性魅力。《圣经》中的夏娃就是这样引诱亚当堕落的妖妇原型。在浪漫主义诗人济慈的文学作品《无情的妖女》和《拉米亚》等中,这一妖姬的形象得到了发扬广大。在世纪末的颓废派文学中,妖姬形象愈加流行。
  莎乐美的故事原本一直默默无闻,到了19世纪时突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马乔里?盖博注意到近代以来法国的艺术界对于莎乐美这一圣经题材都十分感兴趣,首先是在美术界,“19世纪的很多法国作家和画家都热衷于莎乐美这一题材”(Becker-Leckrone,1995:241)。菲利普?朱利安指出在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欧洲的绘画和文学作品中,‘对于莎乐美的刻画如此频繁,以至于这个犹太小公主变成了颓废主义者的女神’”(Becker-Leckrone,1995:239)。如福楼拜的《希罗底娅斯》,马拉美的《希罗底娅德》和于斯曼的《傲世者》(法文也译作《逆流》)等等,都曾刻画过这个美艳妖姬。“于斯曼痴迷于象征主义画家古斯塔夫?莫罗对莎乐美的描绘;王尔德对于斯曼的作品进行了借鉴;奥博利?比亚斯莱为王尔德作品绘制了插图。而比亚斯莱的精美插图在20世纪又为很多的艺术家膜拜”(Kramer,1990:269)。
  在有关莎乐美的文学叙事话语中,艺术家们都狂欢于这一美艳的妖姬形象,鲜有人质疑莎乐美这一艺术形象是否与历史学家约瑟夫斯所记录的莎乐美的历史事实一致。“批评家们,在阅读两千年来有关莎乐美神话的文化话语时,为这个互文的、分散的话语建构过程预先假定了一个有机个体,一个文本个体”(Becker-Leckrone,1995:239)。这一“预先假定”就决定了艺术家为创造自己心目中的莎乐美会有意识地增删关键信息。话语的形成历史是极其缓慢的,“不是简单的增加或者累积……而是不断地筛选、积淀、置换、删除、重组,保持着一种观点上的一致”(Said,1979:176)。套用福柯的话语权力观点,“这种莎乐美狂热……目的在于使男性对女性的肉体和行为新的控制手段合法化”(Kramer,1990:269)。莎乐美成了一个典型的世纪末“蛇蝎美人”。在现代艺术家的眼中,她的舞蹈是“(男性)对女性性欲恐惧的一种极端的体现,这种恐惧如此的强烈,以至于不由自主地表现为一种拜物和阉割的情景之中”(Kramer,1990:271)。
  三 注视的暴力与反抗
  福柯第一次系统地阐述了注视行为中存在的权力问题。他在《规劝与惩罚》一书中曾以圆形监狱为例说明注视者的暴力以及被注视者感受到的压力。现代的批评家认为注视不只是一种权力形式,它还可能是性骚扰和性满足的途径。“对于19世纪的男性而言,注视时获得的性快感,类似窥阴癖,几乎可以和通过肉体接触获得性满足相当”(Kramer,1990:271)。
  剧中莎乐美和月亮是男性目光的中心,是男性性消费的对象。剧中希律王自始至终都盯着莎乐美看。戏剧的开头,第一个士兵说,“他(希律王)一直在看一个人”(65)。莎乐美因为不堪忍受希律王的灼灼目光,来到了宫殿外的露台上,希律王也尾随而来。此时剧场的提示为:“从这时起他一直盯着莎乐美看”(81)。希罗底抱怨:“你一直都在盯着我的女儿。你不能再看她了”(81)。剧中希律王从未正面说明自己对莎乐美的印象,但是他对月亮的评点可以侧面印证其心里对于莎乐美的感受。在他的眼里,“(月亮)像是一个疯女人……四处寻找情人……一丝不挂……醉眼迷离……找情人……”(75)。希律王的话中有两层意思:一方面是他觉察到约卡南激发了莎乐美身上的性感受,如果不是肉体上至少是在精神上让莎乐美“失贞“了,这种变化在对应象征物月亮上有所体现。所以希律王表面上评点月亮,实际上是指向了莎乐美身上的变化;另一方面,这也可以理解为是希律王对莎乐美的性幻想。随后,希律王对莎乐美越来越露骨的性要求,也印证了这一点。从希律王的要求中,我们可以看到希律王一步更甚一步的性要求。第一步喝酒的劝诱,实际上是希律王想要间接地亲吻莎乐美的红唇;第二部咬水果的劝诱,是希律王要直接地亲吻莎乐美;第三部,希律王把妻子的位置许诺给莎乐美,实际上是赤裸裸的夫妻性关系要求。
  莎乐美的舞蹈表演是男性视觉性享受的高潮,希律王因为这一梦寐以求的场面而兴奋地语无伦次。希律王说,“一阵冷风……但是太热了……我要窒息了……揭开我的斗篷……(额头花环上的)花像火一样。它们灼伤了我的额头”(84)。希律王感受到的冷热急速变换,实际上揭示了他自身的生理欲望的起伏。他在莎乐美的舞蹈之前要摘花环和斗篷的行为,象征着性生活之前的脱衣举动。莎乐美同意跳舞,希律王欣喜若狂。他说:“你要光着脚跳。很好,很好”(85)。在舞蹈的过程中,莎乐美脚踩到了地上的鲜血,“她变红了”(85)。此处染红的脚象征她已经被希律的目光注视行为所消费,被霸占,失去了处子之身。“被注视的女性肉体成为了‘穿透性’的目光的占有对象”(Kramer,1990:273)。
  但是莎乐美也不是仅仅被动地忍受男性的目光注视,充当注视的对象,她渴望成为一个注视者,“她渴望掌控注视行为”(Kramer,1990:280)。她诱惑年轻的叙利亚人听从自己的吩咐,把约卡南带到她面前。莎乐美给他的许诺就是“我会看你一眼……我或许还会对你微笑”(70)。她想要掌控约卡南的目光,她抱怨说:“你为什么不肯看我,约卡南?”(90)。为了获得这种掌控权,她不惜借希律王之手处死了约卡南。将约卡南的头颅抱在怀中,莎乐美指责他:“……睁开你的眼睛!抬起你的眼帘,约卡南!你为什么不肯看我?”(90)。
  四 肉感的东方
  后殖民主义的批评家们特别关注莎乐美的那支名叫“七层纱”的舞蹈(实际上是王尔德杜撰的这个名字),因为这种异域女性肉欲强烈的形象是被西方他者化了的东方的象征。在理性与感性的二元对立和区分的过程中,强势的西方利用了东西方之间本体论和认识论上的差异,建构了“西方的优秀和东方的低劣”(Said,1979:42)。东方成了理性的西方的感性他者。莎乐美这个人物形象体现了“东方在西方经验中的特殊位置”(Said,1979:2)。萨义德在《东方学》中以福楼拜对自己阿拉伯情人的描写为例,说明了在西方的意识形态中存在着针对东方的一些文化定式。福楼拜的情人是一位埃及的舞者,她浑身充满着女性的肉感之美,但是却羞于表达自己。萨义德认为这正反映出了西方文化中东方体现的不善表达、女性气质、感官享受等文化定式。
  莎乐美的肉欲可以让对手无法自拔,也会造成自我的毁灭。例如,她一再请求吻约卡南,虽然遭到对方的严词拒绝和唾骂,她却听而不闻。约卡南要求莎乐美“用面纱遮住你的脸庞,在你的头上撒上灰尘,到沙漠里去”(72)。此时,约卡南实际上是在鼓吹基督教为了精神的升华而弃绝肉体享受的思想,但是莎乐美代表着另外的一个极端,东方的、异教的享受观:为了满足肉体享受,愿意放弃一切。莎乐美激情地呼喊:“我渴望你的美……什么也不能平息我的欲望……哪怕是洪水和海洋也不能熄灭我的热情”(90)。不管是不是处女,在西方观众的眼里,东方的、非犹太教的、非基督教的莎乐美的贞操只是一层伪装的面纱,其背后是根深蒂固的性欲。面对这种与基督教禁欲主义截然相反的享乐主义,约卡南只能诅咒她:“让一大群男人也对付她……让他们用剑刺穿她”(80)。从心理学上分析,这诅咒中充满着性暗示。联想到“剑”是男性生殖器最典型的象征,不难推断,约卡南实际上是诅咒莎乐美变成一个妓女。
  从《圣经》中一个无名的小人物演变成20世纪文学中一个热门的妖姬原型,莎乐美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被有意识地进行建构的过程。例如,在福楼拜的小说里,莎乐美是个色情魔术师,在她的舞蹈中可以揭示不同层面的欲望;在于斯曼的小说里,她是一个装饰艺术的专家;在王尔德戏剧中,她是一个诗人,滔滔不绝地用各种比喻描摹自己的感受。但她一直都忍受着男性目光的注视和折磨。当她试图反抗、掌控目光的时候,她变成了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毁灭了他人,也毁灭了自己。而作为一个典型的妖姬,她的毁灭性也成了她最大的魅力。
  
  参考文献:
  [1] Becker-Leckrone,Megan.The Fetishization of a Textual Corpus[J].New Literary History,Vol.26,No.2(Spring,1995),pp.239-260.
  [2] Kramer,Lawrence.Culture and Musical Hermeneutics:The Salome Complex[J].Cambridge Opera Journal,Vol.2,No.3(Nov.,1990),pp.269-294.
  [3] Said,Edward W.Orientalism[M].NY:Vintage Books,1979.
  [4] Said,Edward W.Culture and Imperialism[M].London:Vintage,1994.
  [5] Wilde,Oscar.The Importance of Being Earnest and Other Plays[M].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8.
  [6] 余凤高:《莎乐美的历史和艺术》,复旦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
  
  作者简介:黄秀国,女,1979―,山东潍坊人,复旦大学外国语学院英美文学2009级在读博士研究生,讲师,研究方向:英美文学,工作单位:山东大学威海分校翻译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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