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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3-13 15:26:57 影响了:

  摘要:本文运用女性主义理论与心理分析理论,选取美籍华裔女作家汤亭亭代表作《女勇士》中母亲的成长过程中具有代表性的食物与饥饿意象展开分析与讨论。进而揭示华裔女性尤其是华裔母亲长期受压制的欲望与身份寻求的困境,以便深刻认识和理解第一代华裔女性的生存状态及母女关系。
  关键词:《女勇士》 食物意象 女性饥饿 心理分析
  中图分类号:I106.4 文献标识码:A
  
  一 引言
   美籍华裔女作家汤亭亭(原译名马克辛?洪?金斯顿),1940年10月27日出生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她是美籍华裔夫妇汤思德和楚英兰在美国出生的第一个孩子。父亲原来在中国教过书,移民美国后经营一家洗衣店;母亲曾是中国的一名妇产医生,与远赴重洋的丈夫分隔15年后在美国团聚,成为一名家庭主妇和洗衣工。汤亭亭于1976年发表了其首部自传体小说《女勇士》(The Woman Warrior)。该小说荣获美国国家图书批评界非小说奖,成为美国当代文学中的经典作品之一,并确立了汤亭亭作为华裔美国作家在美国文坛的地位。
   《女勇士》是汤亭亭以自己和家人为蓝本,通过美国女儿马克辛的角度叙述其成长历程及华裔家庭的故事。小说中的每个部分都涉及到小说叙述者美国女儿马克辛与华裔母亲勇兰之间的故事,母女关系构成了整部小说的核心。母亲用“说故事”教育成长中的女儿,这种方式既促进了马克辛自我个性的成长,使其以后有能力成为一名作家叙述自我,同时也反映了母亲自我的欲望与困惑。对于两者关系中母亲的重要性,赛莱斯特?斯盖克认为:“母亲既是协同的消音者,同时又是声音的馈赠者”。依瑟?梅容?金也提出,“华裔美国女儿如果想要发现自我就必须理解并接受自己的母亲”。小说中的母女间既相互依附,又彼此矛盾独立;而美国女儿成长的过程同时也反映出华裔母亲转变的过程。就女儿而言,不同时期的勇兰具有不同的形象:年轻时的勇兰是女勇士,她聪颖智慧又无所畏惧;步入中年后,勇兰终日惶惶不安,成为难以理解的古怪老太太;直至最后,女儿理解并接受了衰老而绝望的母亲。无论哪个阶段,食物与饥饿都具有不可忽视的作用。因此,本文运用女性主义理论与心理分析理论,集中讨论小说中母亲勇兰的成长历程,揭示出第一代华裔女性长期受压制的欲望与身份寻求的困境。通过具体剖析勇兰成长历程中的食物意象与女性欲望,更深刻地认识和理解第一代华裔女性的生存状态及华裔母女关系。
  二 年轻的中国女勇士
  勇兰年轻时,丈夫为了谋生离开中国远渡重洋。后来她的两个孩子不幸夭折。尽管遭遇到挫折与打击,35岁的勇兰并没有自怨自艾。她毅然选择去医学院学医,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当她刚搬进学生寝室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时,同寝室的女生们纷纷把自己旅途中带的食品拿出来相互分享。分享从家乡带来的食物让女人们增进了彼此的友谊与信任,同时也让勇兰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独立、平等、自由与自我带给她的愉悦与满足。由于她的年龄和经历,她比其他女生更加珍惜医学院学习的机会,她如饥似渴地汲取科学知识,获得力量。
  为了验证寝室楼里有没有鬼,勇兰只身一人前往闹鬼的寝室,一边读书一边等待鬼的出现。在她睡着后,饥饿的压身鬼爬上她的胸口开始吸吮她的身体。勇兰越恐惧、慌乱与虚弱,压身鬼就愈加变得强大有力。就在饥饿的压身鬼快要完全吞噬勇兰时,她突然意识到战胜鬼的办法――与其在恐慌中被压身鬼吃掉,还不如背水一战,消灭它。于是勇兰大声威胁道:
  “你赢不了的,大石头……我会把你赶走的……大食堂里齐人头高的大油缸里面装了素油和荤油,烧一个月也不会影响我们吃油炸食品。我要在水桶里倒满酒精,点着,鬼呀,我要把你烧出来”,……“我不会妥协的……你什么样的折磨我都能忍受……你的的确确是块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石头。哼,等我拿到油,一定要把你炸了当早饭。”
  此时的勇兰不再退缩、不再任人宰割,她勇敢地以自己的身体为盾、以语言为矛,向压身鬼发起进攻并将其击退,成为名符其实的“女勇士”。这段关于勇兰大战压身鬼的描写如梦魇般似真似假,反映出女性内心深处那些压抑已久的关于强暴或强制性性行为的回忆。另一方面,英国学者莎拉?斯科茨在《当代女性小说中的食物,进食与身体》一书中,从心理分析和女性主义理论角度对女性与进食的意义进行了深入的剖析。以弗洛伊德的人格发展理论五个阶段中的第一个重要时期口腔期(或口欲期)(Oral Stage)为基础,斯科茨认为女性文学中“食人”的象征意义有三:其一因为爱对方,想永远在一起,长相拥有;其二是因为仇恨所以想摧毁对方;其三吃掉勇猛的敌人以示尊敬并获得其勇气和力量。在这个故事里,勇兰威胁要吃掉鬼有两层意思:其一是彻底消灭它,其二则是获取其力量,让自己更强壮。正如小说叙述者马克辛所说:
  “尽管我知道母亲之所以能打败鬼是因为她什么东西都能吃……很快把鲤鱼眼抠出来,一只给母亲,一只给父亲。所有的打鬼英雄样样都吃。”
  三 古怪绝望的华裔妇女
  年轻时代的勇兰凭着自己的超凡胆识、聪颖智慧和坚韧毅力,不仅完成了大学学业,而且敢于打破封建礼教传统成为一名职业女性――乡村医生。之后,为了与丈夫团聚,勇兰不远千里地来到美国,在自己人生和事业的巅峰期急流勇退,实现做女人的“本分”――相夫教子。在异国他乡,面对不同的语言文化与种族开始新的生活是异常艰辛的。虽然勇兰顽强固执地与外界抗争,但其内心却是非常孤独而且傍徨的。
  一方面,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下,为了照顾好自己的家庭,勇兰将自己的“胃口”与“能力”扩大到了极致:为了生存,只要是对自己好的东西,无论再怎么难吃也不会拒绝;相反,如果对自己有害的,无论再怎么诱人也不会接受。勇兰形成这样的生活原则与当时华裔的生存状态有密切的关系。华裔为了适应异国他乡的环境,终日节衣缩食,劳苦奔波。黄秀玲认为,“勇兰亲身经历了战争的肆虐及穷困潦倒后,头脑里就一直固存着节俭的观念,永远警惕着将来可能会降临的不仅仅是食物而且还有其他生活品的匮乏”。
  因为受过无法言喻的种种磨难以及所遵循的教义理念,勇兰用自己特殊的方式抚养和教育着自己的孩子。“除非确有必要,她是不会再多说一个字的。这是她的生活准则。她宁愿种蔬菜,也不种草坪。她从地里收回奇形怪状的土豆,吃供过神的食品”。浣熊、黄鼠狼、老鹰、鸽子、野鸭、野鹅、矮脚鸡、蛇、院子里的蜗牛、乌龟、泥鳅,这些只有在饥荒年代人们才会想到的东西被她端上了餐桌。她还亲自在厨房里宰杀家禽牲畜,把煮熟的鸡杂碎喂给鸡吃。然而她的美国孩子们对此却难以接受,觉得恐怖之极。
  当勇兰带领着她的美国孩子去机场接妹妹月兰时,为了满足孩子们生理的需求并尽可能节约,她带上了露营时才会用到的毛毯、热水瓶和芋头叶子包着的中式食物。儿子和女儿对母亲的行为尴尬不已。他们尽可能离这个古怪的华裔妇女远远的,急于投入咖啡厅、快餐店的怀抱,用这些具有明显西方文化的食物划清与中国传统文化的界限,以彰显自己美国人的立场。母亲的古怪在她给大家讲猴脑宴的时候达到了高潮。为了驱散乡亲们的思乡离愁,勇兰给大家讲述中国猴脑宴的故事,“猴子的故事揭开了蒙在马克辛头上的‘幕布’,此时她的头就像猴子的头盖骨一样被一个‘老婆婆’(母亲?)撬开了,露出了自己的本身和弱点”。故事令女儿马克辛不寒而栗,更加重了她与母亲之间的隔阂。在对中国传统习俗知之甚少的情况下,她无法理解母亲及其讲述猴脑宴的真实意图,似乎母亲已变成了饥饿的怪物,即将撬开并吞吃自己的大脑。事实上,勇兰移民后,因为水土不服无法从美国文化中汲取营养,加之缺乏与家人之间的沟通与交流,其内心极度空虚与孤独,渴望牢牢拴住女儿。从莎拉?斯科茨的理论角度看,勇兰强烈的爱让女儿难以理解并无法承受,致使女儿产生这样的幻觉。
  另一方面,为了让自己能够安然接受残酷的现实,勇兰可能费劲全力否认自己的失败、沮丧和孤独。她移民后水土不服,陷入了身份认识的危机,既无法融入美国主流社会,又难忘故国他乡的往事与传统。由于她的“大胃”无法消化大洋彼岸的“洋鬼子”,因此她一直以来饱受“饥饿”的折磨。她比任何时候更坚守女人的“三从四德”,坚持用封建男权思想麻痹自己困惑疲惫的心灵,让自己能坚强地承受家庭的重担与社会的排斥。这种内心的“饥饿”迅速地延展到她对女儿的爱与教育中,影响与阻碍了马克辛的成长与身份寻求。她惧怕女儿离开自己成为陌生的“洋鬼子”,因此试图讲述被家族抛弃遗忘的无名女人、巾帼英雄花木兰以及自己昔日的经历,用“说故事”的365娱乐将中华传统文化与男权思想灌输给年少的女儿,竭力希望女儿成为和自己一样的传统女性。母女间的矛盾因此而日益加剧。
  四 母女情深
  最终,马克辛为了独立离开了家,她独自一个人在白人世界中打拼。当马克辛从外面的世界回家之时,母女间第一次心与心的交流消除了彼此的误会与矛盾。那晚母亲和女儿都难以入睡。母亲因为过度的思念,忍不住偷偷地来到了女儿的房间,深情而伤心地凝视着离别已久的女儿。马克辛对母亲的举动很迷惑,这时母亲说出了自己的饥饿、伤心与失望:“唉,我怎么会忍心让你再离开我呀?”;“我现在了解你,一直了解你。你是最会说好话的……可你根本就没回来。”马克辛为了追寻独立的自我,逃离了弥漫着浓厚封建旧中国意识形态的华人社区,由此母女之间开始客观清醒地去认识和理解对方。通过双方第一次真正的对话与交流,母女两人坦然承认与释放彼此强烈的饥饿与爱,达成了和解。在这场以饥饿欲望为中心的拉锯战中,女儿获得了自己的独立与成熟;而母亲备受饥饿与孤独的折磨迅速老去,绝望中向女儿伸出了求援的双手。
  此时马克辛已经理解并接受了母亲,能够坦然面对两种文化并在两者之间寻求一种平衡。她不仅已认清自己华裔美国人的身份,还能用不同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宽慰同样对身份迷茫困惑的母亲。她对母亲说他们属于整个地球,归属于现在所站的地方。马克辛“宣称他们具有世界性的国籍揭示了她已经从儿时受束缚的中国情结中解脱出来”。这种视野开阔的身份定位不仅解放了女儿的自我,同时也帮助母亲脱离了困境。于是母亲回答道,“我也不想回去了,这里的饭我也习惯了”。受到女儿的启发,母亲才意识到自己已习惯美国的饭菜以及美国的文化与生活,不再深受饥饿与孤独的折磨。长期水土不服的第一代华裔母亲终于在异域他乡扎下了根,寻找到自己的身份属性并勇敢地面对自己的美国生活。
  
  参考文献:
  [1] Huntly,E.D.Maxine Hong Kingston:a Critical Companion[M].Greenwood Press,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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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Ghymn,Esther Mikyung.Images of Asian American Women by Asian American Women Writers[M],New York:Peter Lang,1995.
  [4] [美]汤亭亭,李建波、陆承毅译:《女勇士》,漓江出版社,1998年版。
  [5] Sceats,Sarah.Food,Consumption and the Body in Contemporary Women’s Fiction[M].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0.
  [6] [美]黄秀玲,詹乔、蒲若茜、李亚萍译:《从必需到奢侈:解读亚裔美国文学》,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7年版。
  [7] Ludwig,Sami.Concrete Language: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 in Maxine Hong Kingston’s The Woman Warrior and Ishmael Reed’s Mumbo Jumbo[M].Peter Lang.1996.
  [8] Feng,Pin-chia.The Female Bidungsroman by Toni Morrison and Maxing Hong Kingston: A Postmodern Reading [M].New York:Peter Lang Publishing.1999.
  
  作者简介:刘芹利,女,1979―,四川宜宾人,硕士,讲师,研究方向:英美文学,工作单位:四川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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