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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3-13 15:25:41 影响了:

  摘要:文学具有内在的精神医学功能――治疗功能。安妮宝贝通过小资群体的塑造,展现了现代都市人的精神苦闷与心灵困惑,完成了对生命的质疑和对人性的探讨,并从苦难中找寻人生的意义,从而排遣了非理性情感,宣泄了内心的压抑与焦虑,苦闷心态获得释放和治疗。
  关键词:安妮宝贝 苦闷心态 精神困惑 文学治疗
  中图分类号:I206.7 文献标识码:A
  
  随着社会竞争日益激烈,精神困境成为现代都市人难以超越的最大难题。恐惧、绝望、虚无等精神疾患已成为当代作家关注的话题。“文学”作为一种特殊活动的精神产物,具有内在的精神医学功能――治疗功能。文学在个体层面上对个体有自治而治人、自救也救人的治疗功能,在群体层面上对人类精神疾病具有诊治作用。这里的“治疗”,主要是指文学对作家苦闷期心理上、精神上的治疗功能。尼采说:“生命通过艺术而自救。”苦闷期的痛苦在作家可以转化为一种创作的动力,成为作家内在观照的对象。作家通过创作宣泄“负性”情感,精神生态系统恢复平衡,避免了苦闷对他们身心健康的危害,客观上起到了引导作家脱离苦闷心态的作用,对作家的非常态心理起到了修复、治疗的效果。
  相对而言,作家比一般人对社会问题、人生问题、精神问题更敏感。安妮宝贝,这个被誉为“独自生活在末世的女子”,在其作品中投注了对生命的质疑和对人性的探讨,不断地追寻人生的意义。安妮认为,“写作本质就是释放出人性”。安妮的小说不追求复杂的情节和精致的构思,却努力写出个人的情绪流动和心理的变化,真实地表达出现代人的心灵困惑与无力的挣扎。
  
  一 安妮宝贝及其代言群体的精神困惑
  
  1 物质生活的丰裕,精神世界的虚空
  在人们厌倦了经济动物式的疲惫挣扎后,开始对自身的心灵反思,重新寻求人的价值和生命的意义。出生于20世纪70年代的安妮宝贝,其笔下的主人公大都是漂泊在现代都市中的小资群体。这一群体渐渐地变成了物质动物,拼命地用物质去填满虚空的生命,然而却清醒地听到灵魂在尖叫、在溃败,痛苦但又无力自拔。作为70年代小资群体的代言人,安妮的作品为我们展示了这一群体的物质生活、精神状况,用意识流的手法讲述着黑暗里骚动不安的灵魂,揭示出了他们深刻的精神世界,展现出小资群体的一种心境,一种态度,一种生存方式。
  就像《暖暖》中的暖暖一样。初见暖暖“疲倦而安静的,像一朵阴影中打开的清香花朵,独自拖着沉重的行李来投奔一个爱她的男人”,这时林就是她的目标和理想,和他在一起生活就是她全部的幸福。当发现林变心后,和城相爱则变成了她生活的全部重心。当知道他们似乎永远也无法在一起后,暖暖独自一人离开上海,背负起背叛的罪名,以此来减轻城的罪恶感又成为她此时的目标。她的隐忍与寂静是用来成全自己所爱之人的幸福,虽然这样会很深地伤害自己,但为了自己所爱之人,只能选择隐忍的态度来对待生活本真,冷漠地与人相处,将自己置身于寂静无争的氛围中。还有《二三事》中的良生,一个精神上有洁癖的单身女子,固执而坚强地生活。她对事物的冷漠疏离代表了现代人的一种流行病。对于一些人,他们太过于无能为力,不知道付出感情的出口在哪里,只能冷漠以对,以此来掩饰内心的软弱和笨拙,以保全自身的安全感。
  2 自恋、悲情的性格和漂泊、流浪的生活
  安妮宝贝是一个自恋、悲情的女子,她从少年时代开始就一直对死亡抱有亲近感,她喜欢描写死亡,以为死亡是最真实的东西。她的内心是游离而悲观的,生命对于她只不过是一场华丽的精神漂泊之旅,其终极意义无非就是死亡和空虚。这种阴郁的性格,使得她一下笔就是关于死亡、堕落、沉沦、颓废与悲情的故事。她将自己心里的阴暗面放大扩充,以城市男女的爱情为蓝本,真实地表现了她性格中的悲情与颓废。她冷漠、孤寂,不相信爱情,对世界保有一定的距离感。她每部作品中的主人公都有着自己的影子,展现了她性格的不同侧面,他们都对爱不信任,流浪混迹于各个城市之间,是一群孤独的漂泊者。其小说中很多的故事都来自于她的往事,往往主人公在孤独遗忘、漂泊死亡、爱与伤害中走向虚无与绝望。在安妮宝贝的作品中,我们经常可以看到主人公挣扎在理想与现实之间,用相似的模式,诠释不同的故事。安妮宝贝曾说:“就如读者所言,我所有的小说,其实只有两个人,一个名叫安的女子,一个名叫林的男人,他们辗转于不同的情节和结局,在时光和情欲的路上颠沛流离,始终未曾逃脱宿命的手心。”她诉说自己的往事,然后,让其他人分享她的痛苦与快乐。安妮宝贝的“自恋性”写作,实际上是一种反抗现实的力量和保存真我的方式。
  弗洛伊德认为,艺术是原欲的泄导、升华。奥地利诗人里尔克认为,为了得到解脱,必须倾吐痛苦,而作品就是自我治疗。安妮宝贝由于其性格的阴暗面造成的苦闷,是一种障碍性情绪状态,必须将这种状态疏泄在文学中,通过笔下塑造的小资形象,将“负性”的情感合理化,“小我”的非理性、苦闷情绪转化成代表一个时代、一个群体的“大我”的侧影,从而脱离苦闷心态对其身心健康的危害。
  
  二 通过小资群体宣泄苦闷心态
  
  1 用灵魂的漂泊来排遣因爱的缺失带来的苦闷
  安妮宝贝让她笔下的主人公从小经历缺少父爱、母爱等缺失性体验,让她们用满堂的物质来填补内心的空虚与寂寞,使她们暂时得到满足,暂时麻痹自己,在流浪与颠沛的过程中来找寻曾经丢失的爱,来排遣早年的不幸带来的极度苦闷。安妮本人就是一个精神漂泊者,从南方小城,到上海、大连、北京,甚至在创作《莲花》时,她漂泊到遥远的没有人烟的墨脱。因此,连带她笔下的所有人物都属于一群寂寞而孤独的灵魂漂泊者。她们最终经历的是生活的虚幻、彷徨和漂泊动荡,她们只能在不停地寻找家的过程中得到满足。
  《七月与安生》中的安生,从小就没有父亲。她的母亲因为曾经爱上一个男人,而为他生下孩子,但命运却注定她的母亲要用一生来为这个男人守口如瓶。安生独自住着一套大公寓。母亲常年在国外,雇了一个保姆和安生一起生活。安生的房间像公主的宫殿,却因为没有亲人的关爱,显得很冷清。因此,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停留、长驻在哪里?为了自己所爱的家明与七月可以幸福生活,便放逐自己去漂泊流浪,逃离自己的所爱。安生一直在漂泊流浪,无论灵魂还是身体。《八月未央》中的未央,随母生活,长期遭受母亲的毒打和咒骂,母亲常常会失去控制,突然地尖叫,然后把鞋子一只一只地扔在未央的身上,她只是母亲心中难以逃脱的罪和用来发泄的对象而已。因此,未央从17岁开始流浪,从一个城市混迹到另一个城市,她找不到自己的归属。她飘忽,游荡,不能停止。因为孤独,所以渴望温柔安定的怀抱;同样因为孤独,一旦停止流浪便开始痛苦与挣扎,只有在不断的行走中,在永远的颠沛流离中去追寻缺失的爱。
  2 从暧昧的两性关系中释放压抑的情感
  安妮宝贝习惯用冷静得几近残忍的方式去思考男女之间的关系,她说,“爱情,我不相信爱情。我是一个暧昧的人,我会轻易接受爱情,但不相信它”(《告别薇安》)。安妮笔下的男女主人公不相信爱情,却与人发生两性关系,与相识或不相识的人展开一场短暂的爱情游戏,以此来平衡内心的压力。弗洛伊德认为,人的无意识是各种本能以及与本能有关的欲望部分,这些欲望因受到禁忌和法律等控制而压抑到意识之下,人被压抑的欲望以性欲为主。在安妮宝贝的小说中,恐惧孤独和渴望温暖的男女都会通过“性爱”这一方式获得短暂的满足。
  以《八月未央》中的乔、朝颜、未央为例。未央为了独占乔,介入了乔与男友朝颜之间的感情,因为爱着乔而不惜去破坏她的幸福,想尽一切365娱乐来拆散乔与朝颜。当朝颜离开上海到东京时,她开始想念朝颜……最终,她怀着朝颜的孩子,准备和乔一起离开所在的城市时,乔却在机场割腕自杀,朝颜离开上海不再回来,他们三人之间的爱情混乱而又自私。因为未央想得到温暖,为了留住乔而不惜去破坏乔的幸福,朝颜害怕自己不能给予乔幸福而放逐自己的爱,乔无法留住所爱之人朝颜而放弃自己的生命,这样残忍的结局只是一场在爱情之外,关于追逐与逃避、信任与背叛的演绎。未央的疯狂、乔的无奈、朝颜的不敢承担,造成了这场纠缠在爱与性之间的悲剧,这是令人绝望的,却又是真实而令人深思的。
  都市重压下的人无暇顾及他人感受,只能用肉体来彼此安慰,彼此换取温暖。然而,肌体的接触和心灵深处的呐喊,虽然能够释放压抑已久的自我,但这毕竟不是有效的解决方式,过后也会带来更多更大的空虚。
  3 从死亡的体验中获得心灵的解脱与满足
  安妮宝贝的创作中时常充斥着绝望,她说:“如果生命是一场幻觉,别离或者死亡是惟一的结局。”(《生命是幻觉》)安妮宝贝将这样的结局归结为女性的宿命,但实际上这也是作者对于女性意识的前途感到迷惘的结果。因为女性始终无法找到合适的方式来脱离现实的状态,也无法给自身的存在准确定位,所以只能一直漂泊或者选择死亡。女性的自虐是理性与非理性的抗衡,它既是女性一种分裂的变态心理,也是一种消极的心理体验。弗洛伊德的人格理论认为,本我追求本能欲望的迅速满足,自我依据现实原则追求快乐,超我指导和控制行为,并使行为符合道德准则,三者协调统一。当三者失去平衡发生冲突时,即导致精神病症和人格异常。安妮作品中所刻画的群体多是在长期不能准确理解并满足自身需要的情况下,导致产生自身精神分裂的恐惧,纠缠在这种分裂和恐惧焦虑过程中,死亡似乎便成了最直接、最快捷的选择方式之一。
  《七年》中的蓝,有着强烈的自闭症,因为失去了孩子致使她时常产生幻觉,而对爱情的不确定感使她经常用自残的方式来麻木自己,保持疼痛的姿势才能够获得短暂的平静,最后因患严重的忧郁症自杀身亡。《杀》中那个女子宁愿以自残与被虐待的方式来抗争:“男友压住她的手臂,把点燃的烟头摁在她的背上,听她发出猫一样的尖叫。这是一个他喜欢的游戏”,“当男友把冰凉的红酒倾倒在她的皮肤上,酒精灼痛她溃烂的伤口。她只是无法容忍男友把她独自留在黑暗之中”。正是因为憎恨男人一次次把她遗失在黑暗里,举起手中的扳手,给了他以致命的一击。
  安妮宝贝总是让她的故事以一副破碎的姿态示人。她说喜欢敏感悲伤的灵魂,这才是真实的人性。无论她故事的结局是怎样的相遇与告别、死亡与流浪,我们相信:正如不会有永远的相聚,也不会有永远的别离。我们需要感谢生命,无论经历多少苦难,无论命运如何乖舛,世界都如此美好,生命都美丽绝伦。就像《二三事》里莲安与良生一样,莲安大红大紫名利双收却没有享受过一天安宁的日子;而良生生活艰辛,备受莲安和沿见的伤害,却时时享用着生活的美好,感受着生活丰厚的恩赐。这可能正是安妮想告诉我们的人生感言:知足常乐,感恩生活。
  安妮宝贝的文字是清新冷眼、令人警醒的,她以冷静的文字,穿透雾霭,抚慰了无数骚动不安的灵魂,同时,自己的内心也获得了抚慰与平静。因为,当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所有丑陋被揭示之后,你会发现生活给予我们的更多馈赠。安妮正是以这种心态使自我精神系统恢复平衡,让自身不至于被苦闷、焦虑所击倒,从而完成自我治疗的过程,也让读者从中获得生活的力量和人生的启示。
  
   注:本研究得到陕西省教育厅专项科研计划项目(批准号:2010JK012)、陕西省教育科学“十一五”规划项目(批准号:SGH10116)基金资助。
  
   参考文献:
   [1] 安妮宝贝:《无处告别》,《安妮宝贝小说集》,南海出版公司,2002年版。
   [2] 幻白烨:《2002中国年度最佳网络文学》,漓江出版社,2003年版。
   [3] 黄卓越、叶廷芳:《二十世纪艺术精神》,河南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
   [4] 张昕:《安妮宝贝作品小资文化的精神内涵》,《小说评论》,2010年第3期。
   [5] 安妮宝贝:《二三事》,南海出版公司,2004年版。
  
   作者简介:张昕,女,1963―,陕西宝鸡人,硕士,副教授,研究方向:语言学、文学赏析,工作单位:宝鸡文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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