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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3-13 15:24:50 影响了:

  摘要: 韩?在文学史上的地位与影响基本上是由不足其诗歌数量三分之一的《香奁集》而产生的。本文通过对《香奁集》内容特色的分析认为,韩?,是中国古代诗歌史上“艳夺温李”的情爱诗人,而且是最早的情爱诗人之一,他不仅打破了正统诗教观念一统天下的局面,对唐诗的内容题材进行了新的开拓,给唐诗带来了新的生命和气息,而且,体现了晚唐的审美风尚,推进了词的发展。
  关键词:韩?《香奁集》 情爱诗人
  中图分类号:I206.2 文献标识码:A
  
  韩?(844-923),字致尧,小字冬郎,京兆万年人。幼年即有才华,其诗极得李商隐的赞许。李商隐《韩冬郎即席为诗相送,一座尽惊。他日余方追吟“连宵侍坐徘徊久”之句,有老成之风,因成二绝寄酬,兼呈畏之员外》诗中说:“十岁裁诗走马成,冷灰残烛动离情。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诗题中的“畏之员外”,指韩?的父亲韩瞻,韩瞻与李商隐为连襟,所以韩?称李商隐为姨父。“雏凤清于老凤声”,是夸赞韩?的诗超过了韩瞻和自己。
  韩?作诗千首,其《玉山樵人集》自序中说:“余溺于章句,信有年矣,诚知非士大夫所为,不能忘情,天所赋也。自庚辰、辛已之际,迄己亥、庚子之间,所著歌诗不啻千首,其间以绮丽得意者亦数百篇。”《全唐诗》共存其诗四卷,338首,第一至第三卷为《翰林集》,《香奁集》是第四卷,103首。《香奁集》中的作品与另外三部呈现出不同的风貌,因此曾引起宋代学者的争论。沈括《梦溪笔谈》认为,《香奁集》非韩?所作,而是五代和凝嫁名于韩?。葛立方不同意沈说,并引韩?诗序驳之。应当说,葛氏所见是可信的。虽然前三卷中的丧乱诗、言志诗、闲适诗都很有成就,但是,韩?在文学史上的地位与影响却是由不足其诗数量三分之一的《香奁集》产生的。《香奁集》给韩?确立的地位与影响是什么呢?借用明代胡震亨《唐音癸签》中的说法,韩?,是中国古代诗歌史上“艳夺温李”的情爱诗人,而且是最早的情爱诗人之一。
  
  一
  
  在中国浩瀚的古诗典籍中,描写男女情爱的作品不胜枚举。《诗经》和南朝乐府民歌中都有不少表现男女相思和恋情的诗歌,但它们大多出于民众之手。由于中国封建的正统诗教观念根深蒂固,所以一般文人都很少表现男女之恋,至于赤裸裸的两性关系描绘,更被视为禁区。就是到了清代,诗坛名宿沈德潜依然认为:“诗本六籍之一,王者以之观民风,考得失,非为艳情发也。”(沈德潜《说诗?语》)诚如朱自清所说:“中国缺少情诗,有的只是‘忆内’、‘寄内’,或曲喻隐指之作;坦率的告白恋爱者绝少,为爱情而歌咏爱情的更是没有。”(《中国新文学大系?诗集?导言》)唐代是诗歌的高峰,风格多样,流派极多,内容题材相当广阔。但初、盛唐时期,诗人们描写男女情爱时尚不敢酣畅淋漓,那些忆内、闺思以及宫怨之作,袒露心灵时往往欲说还休。王维很大胆,写了反映女性独守空房的性苦闷的《秋夜曲》,但类似的作品太少了。到了中唐,情诗才开始出现,李益、刘禹锡、白居易等都写过,还涌现了一批有一定影响的作品。其中,刘禹锡模仿民歌而写的《竹枝词》中包含着几首优美的爱情诗,他的《怀妓》四首,辞采浓密、情意缠绵。至于元稹,那就更多了,可以说是开了晚唐情诗的先声。晚唐,男女间思慕追恋的爱情诗多了起来,杜牧、李商隐、赵嘏、张泌等都有这方面的诗作。而韩?作于入仕之前的《香奁集》胆子更大,也更有代表性。
  香奁诗的特色,首先表现为对女性体态(身体、衣饰、姿态等)能够引起人们情色联想的艳态的描写。韩?之前的中国诗歌,都未对女子的体态做正面的描写,如《陌上桑》中的秦罗敷,不过是靠侧面的烘托来显示她的美艳动人;即使被称誉为“千古颂美人者,无出其右,是为绝唱”的《诗经?卫风?硕人》对美人的描绘也不过“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而韩?却常常用白描手法来直接描绘女子的体态之美,并且充满着情爱色彩。《席上有赠》中,他以“鬓垂香颈云遮藕”之句来描写女子颈部的馨香、嫩白。《咏浴》直接对女子沐浴的体态和情景进行了描绘,从女子(一说杨贵妃)沐浴前的拢发解衣开始,一直写到她看到自己在兰烛照射下的身体时的羞怯心理。看看比较有代表性的《偶见背面是夕兼梦》吧:
  酥凝背胛玉搓肩,轻薄红绡覆白莲。
  此夜分明来入梦,当时惆怅不成眠。
  眼波向我无端艳,心火因君特地然。
  莫道人生难际会,秦楼鸾凤有神仙。
  该诗描写的是男主人公偶然见到一个女子的背影,意乱情迷乃至当晚入梦的情形。诗的首句集中刻画女子的身体:“背胛”、“肩”分别用“酥凝”、“玉搓”比拟,显得极为香艳;次句写女子的衣饰“红绡”、“白莲”富贵而鲜艳,给人以极强的感官刺激;后文的“惆怅”、“心火”,乃至“秦楼”、“鸾凤”,更突出了情欲色彩。
  香奁诗的特色,其次表现为更加放手、大胆地展现性苦闷、性压抑,甚至性萌动。从较广泛的意义上来说,李白、王昌龄等一些描写闺情、闺怨方面的诗,实际上也是表现一种性苦闷和性压抑,因为它们客观上反映了丈夫远征、妇女独守空房、失去夫妻欢爱的苦闷心情。只不过,他们缩手缩脚,多是虚写,而韩?不仅更加放手,多是实写,还更进一步反映了性萌动和性渴望。《昼寝》描写一位女子的睡态,顾影自怜的动态中,掩饰不住的是一种春心的萌发与躁动。而像“长吁解罗带”、“百舌唤朝眠,春心动几般”、“娇饶意态不胜羞,愿倚郎肩永相著”之类描绘春情萌动的句子,在盛唐甚至中唐的闺情诗中几乎是不可能找到的。被选入《唐诗三百首》、历来为人传诵的《已凉》“凄艳入骨”。陈伯海先生分析得很精彩:“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间华丽精致的卧室。镜头由室外逐渐移向室内,透过门前的阑干、挡门的帘幕、门内的屏风等一道道阻障,聚影在那张铺着龙须草席和织锦被褥的八尺大床上。房间结构安排所显示出的这种‘深而曲’的层次,分明告诉我们,这是一位贵族少妇的金闺绣户……主人公始终没有露面,她在做什么、想什么也不得而知。但朱漆屏面上雕绘着的折枝图,却不由得使人生发起‘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的意念。面对这幅画图,配上床席、锦褥的暗示以及折枝图的烘托,主人公在深闺寂寞之中渴望爱情生活的情怀,也就隐约可见了。”
  
  二
  
  历来人们提到韩?,总是把目光聚焦到他的《香奁集》上。由于《香奁集》多绮罗脂粉之气,在内容题材方面又多表现男女情爱,有一种所谓轻浮猥亵的描写,招致了不少后世文人士大夫的鄙薄和轻视,多以淫词视之,所以对韩?诗歌的评价往往贬多褒少,如宋朝张戒《岁寒堂诗话》评之为“俳优之词”;严羽《沧浪诗话》认为“皆裾裙脂粉之语”;元代方回《瀛奎律髓》说:“《香奁》之作,词工格卑”,又说:“诲淫之言,不以为耻,非唐之衰而然乎?”清沈德潜《说诗?语》以“亵?”目之,并在《唐诗别裁?凡例》中严厉批评之:“自《子夜》、《读曲》,专咏艳情,而唐末香奁体,抑又甚焉,去风人远矣。”
  虽然历来对《香奁集》贬多褒少,但因其有较高的艺术魅力,还是受到了不具偏见的论者的肯定。宋人许?《彦周诗话》载:“高秀实又云:‘元氏艳诗,丽而有骨;韩?《香奁集》丽而无骨。’时李端叔意喜韩?诗,诵其序云:‘咀五色之灵芝,香生九窍;咽三危之瑞露,美动七情。’秀实云:‘动不得也,动不得也。’”对韩诗评价不低。清人翁方纲指出:“韩致尧《香奁》之体,溯自《玉台》。虽风骨不及玉溪生,然致尧笔力清沏,过于皮、陆远矣。”(《石洲诗话》卷二)可见,在诸多贬抑《香奁集》的评论中,也还有不同见解。
  更有甚者,将《香奁集》与韩?所处时代和当时的政治形势联系起来剖析考察,透过诗的艳情去探索其政治意蕴与美学价值。如清代吴乔《围炉诗话》曰:“余读韩致尧《惜花》诗结联,知其为朱温将篡而作,乃以时事考之,无一不合……此诗使子美见之,亦当心服。”清人震钧依然。他的《香奁集发微》将《香奁集》比作屈原的《离骚》,原因是他认为《香奁集》绝非艳情,皆是缘事而作,有感而发,寓意深警。当然,将《香奁集》全然作政治比兴理解,虽有一定的道理,但未必允当。还是沈德潜在《唐诗别裁》中写得对,“少岁喜为香奁诗,后一归节义,得风雅之正焉”。
  如果用我们今天的眼光来看,就是把《香奁集》作为情爱诗歌来认识,它的价值同样是可以肯定的。诚如《四库全书总目》云:“其诗虽局于风气,浑厚不及前人,而忠愤之气,时时溢于语外。性情既挚,风骨自遒,慷慨激昂,迥异当时靡靡之响。其在晚唐,亦可谓文笔之鸣凤矣。变风变雅,圣人不废,又何必定以一格绳之乎。”事实上,韩?“香奁体”,从文学史的意义上,至少有三个方面是值得我们肯定的:
  第一,扩大了诗歌的题材。唐诗高度繁荣,内容题材相当广阔,宫廷应制、送别、边塞、宫怨、山水、田园、寄赠、行旅、怀古、咏史、闺情、咏物,甚至反映民生疾苦、讽刺官场黑暗的诗作也允许大量存在。但对于男女情爱的表现却几乎是一个空白。虽然人在性方面的欲望和需求自古就有,两性情爱也同样普遍存在,但他们只在民俗歌谣中流传,一般诗人都没有正视的勇气,而韩?却以他非凡的胆量,把笔伸向了这个领域,表现了对人性的正视和珍重,也填补了唐诗内容题材方面的空白。实事求是地说,如果没有韩?的这一填补,唐诗的内容题材就存在着缺憾,至少没有“香奁体”这一名目。
  第二,打破了诗教的观念。自从孔子提出了“郑声淫”,又说出了诗的“兴、观、群、怨”的观点后,一直被后世许多持有正统观念的文人士大夫奉为信条,作为衡量诗歌格调高下的标准。合之,则高;不合,则低。久而久之,男女艳情就这样渐渐成了禁区,即使李白、杜甫、王维这样卷轶浩繁的大诗人,也不敢问津。在他们的作品中,甚至连一首像样的情诗也难以找到。我们从拜伦和波德莱尔的诗中可以知道他们的爱情经历,但是我们却无法知道李白、杜甫、王维的爱情经历的蛛丝马迹。而韩?的创作实践却打破了长期以来束缚人脑的教条框框,向正统的儒家诗教提出了挑战,促进了诗歌艺术的发展。值得一提的是,从宋代开始,“香奁体”的文采和艳情,几乎都被刚刚兴起的词夺去了。元代依然。明代万历年间王彦泓接过了韩?的衣钵,其《疑雨集》与《香奁集》遥相呼应,成为了诗歌领域内两性情爱题材的奇葩。
  第三,体现了晚唐的审美风尚,推进了词的发展。晚唐的时代审美风尚有着显著的特点,李泽厚先生说:“(晚唐的)时代精神已不在马上,而在闺房;不在世间,而在心境。”
  罗宗强先生说:“(晚唐时期)诗歌创作倾向的又一明显变化,是大量的写闺阁生活、爱情主题,以至歌楼舞榭。”晚唐时期的审美主旋律由社会转向文人自身,他们关注并反映内心深处的感受,因而闺阁生活、爱情主题成为这一时期诗歌创作的主流。词体是受时代审美潮流感召而兴起的文体,因而词体的本色当行特性与同样体现时代审美风尚的晚唐诗风非常相似,从而使词体获得了向晚唐诗歌借鉴的时代机遇。从某种意义上说,香奁诗体现了晚唐的审美风尚,也便成为了词体借鉴的重要对象。南宋张侃曾说:“?之诗淫靡,类词家语。前辈或取其句,或剪其字,杂于词中。”这应该说是“香奁体”最重要的文学史意义吧。
  总之,韩?是中国古代最早以文人身份来大量描写男女情爱的诗人之一。与他同时的温庭筠、韦庄,虽然在词中曾大胆地写到了男女之恋,但在诗中,却并未得到反映。他们的诗风虽然纤丽,但内容上依然是一副儒家诗教的面孔,与他们的词作全然不同。在这一点上,韩?超过了他同时代的人。他这样做,不仅打破了正统诗教观念一统天下的局面,对唐诗的内容题材进行了新的开拓,给唐诗带来了新的生命和气息,而且,体现了晚唐的审美风尚,推进了词的发展。因此,我们不能对韩?《香奁集》抱以太多的成见,也不该给以太多的诘难和指责。
  
   参考文献:
   [1] 陈伯海:《韩 生平及其诗作简论》,《中华文史论丛》(第四辑),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年版。
   [2] 李泽厚:《美的历程》,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4年版。
   [3] 罗宗强:《隋唐五代文学思想史》,中华书局,1999年版。
   [4] 张侃:《拙轩词话》,中华书局,1986年版。
  
   作者简介:原庆琴,女,1968―,山东莱州人,硕士,副教授,研究方向:《大学语文》教学,工作单位:枣庄科技职业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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